新版沧州运河号子《南运河号子》登上舞台。 受访者供图

 “大运河上弯连弯（嘿嘿呦），九曲回转往前赶（嘿嘿呦）。一声号子我一身汗（嘿嘿呦），一声号子我一身胆（嘿嘿呦）。”日前，沧州市泊头段运河之畔，一位民间歌手唱起沧州运河号子，这粗犷高亢、激昂雄浑的歌声，让现场的人们大饱耳福，消失多年的沧州运河号子原汁原味复活了，并融入了人们的生活。

淳朴粗犷 九曲回肠

(资料图片)

大运河沧州段河道曲折、水流湍急，全长216公里，素有“九曲十八弯”之称。自隋朝末年大运河南北贯通后，泊头附近的运河上就出现了拉船的纤夫，随后出现了船工号子。

经宋元到明清，大运河泊头段运河号子声声不息。这一带的运河号子种类多，形成了适配各类水上劳作的曲调，涵盖起锚、撑篙、摇橹、拉纤、打篷等十余种类型。

沧州运河号子有淳朴粗犷、九曲回肠的独特魅力。

“沧州运河号子呈现出淳朴粗犷的动感节奏、交替反复的旋律结构等特点，尤其对领唱者有着更高的要求。”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常连祥介绍，领唱者不仅要有洪亮的声音、即兴编词的能力、丰富的社会阅历和反应力，还要有能够服众的人格魅力。

比如，船在逆流和转弯时，领唱者就唱拉号（又叫撞阳号）——他伫立船首，根据水流，一边用篙调整船头的方向，一边用号令领唱，把握船只安全渡过的节奏；船在逆水行驶中，领唱者就唱撑船号——为防止船工情绪松懈，他用撑船号振奋精神；船行顺水时，领唱者就唱摇橹号——船只借水的力量、靠摇橹就能保持行进，唱得轻松而欢快。

大运河蜿蜒贯通沧州全境，不同地段的号子有不同的味道。常连祥将自己收集保存的沧州运河号子的影像和曲谱资料一一展示给记者看。

沧县捷地乡的运河弯多滩险，号子的衬词是“嘿嘿呦”，号子节奏紧凑，迸发出“一声号子我一身汗，一声号子我一身胆”的磅礴力量；沧州市区段的运河水流平缓，号子的衬词是“嘿吆嘿呀”，呈现出轻松悠闲的风格。比如《行—逛花园》，内容是叙事性的，旋律中不时穿插“波音”“倚音”“滑音”，显得轻松自在；泊头段因万船聚集，指挥船只离岸靠岸的号子比较多，号子唱得从容有序。比如《南运河拉纤号》，衬词是“咳吆的咳呀”，歌词简单明了：“一不要这慌来，二不要这忙，三要（那）兄弟哥们儿要力气长。”

常连祥拿出另一首泊头《南运河撑船号》曲谱介绍，这首是船只离岸和靠岸时用的船号，曲调高亢明亮，激昂振奋。主歌部分除“往后走”“可劲儿撑”“停着了”外，其余都是衬词。

走出河滩 登上舞台

1901年漕运废止，大运河航运日渐萧条。20世纪50年代，沧州运河沿线成立了船运社，最后一批会唱全套运河号子的老船工成为船运工人，沧州运河号子时断时续。20世纪70年代沧州境内大运河断流，沧州运河号子随之销声匿迹。

近年来，沧州运河号子迎来重生。常连祥经常深入乡村寻访老船工，搜集整理资料，录制相关影像，对沧州运河号子进行系统性抢救性记录，这项散落在民间的口头民俗文化得以固化留存。

“运河长，运河宽，男子汉们来拉纤，闯激流，越浅滩，一条心来一身胆。不要慌哟，用劲拉哟，哎吆的嗨呀，哎吆的嗨呀，船号声声入云天。” 2023年底，由常连祥填词编曲、沧州市运河之声合唱团演唱、当地民间歌手吴玉成领唱的《南运河号子》搬上了舞台。

这首既保持了原有特色又具有时代气息的新版沧州运河号子亮相后，很快成为大运河沿岸各类非遗展演、运河文化节的经典节目，同时走进校园、融入文旅，通过课堂教学、景区展演等形式广为传播。

古老的沧州运河号子走出了河滩，登上了舞台，继续传递着团结一心共渡难关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