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惰性们的变种

春风文艺版《可怜天下CEO》图书封面

一


(资料图片)

原来想换个主题,不再接下去议论惰性来着,可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议论,想停也难停下,只有接下去写。

这也是一种惰性。

二

在商业战场上,我也算身经百战,参加过各种作战团体,其中有国企、有外企、有在中国的外企、有在外国的外企(其实那该算是那个国家的国企),直到眼下的小小的私企。从惰性的角度来说,这些个不同单位的共同特征,就是都拥有着极不好改良的个性,或可定义为企业文化,或可嘲讽为企业的惰性(道理如上所表)。但个性与个性不同,惰性与惰性也有别,比如说在国家级的大型企业之中,便从未发生过首席执行官用武打的方式去说服另一个企业的首席执行官的事例,但这在“天大”般的私企中却屡见不鲜。要不我这个小小私企老板也用不着在上班前先到紫竹院公园去学格斗。

我在西方某跨国公司任亚洲市场经理时,倒也听到过本公司的CEO 与其下属用拳脚说话,或是将女职员反锁在办公室里潜规则的传闻,但那种事只是发生在他极其容易犯该类错误的壮年时期,一到晚年,他就再也不用拳头与下属讨论问题,在潜规则上也有所收敛,趋于文明了。

三

中国的巨型国企的文化是因为它们十分有钱。在国企工作时,总有一种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错觉,所以特别想用不绝的经费堆砌有文化的感觉。比如我在国企工作的那五年,留下有关工作的记忆十分稀薄,却残存着满脑子的文化娱乐活动。那时的上司更是十分文艺化,仿佛是歌舞团或娱乐团体的总监,整天变着法地从部下(如我)的身上发掘更新的艺术本领,让我去做节目主持或是双狮舞中最下面的那个狮子。因此说国企的企业文化的特色与其他企业文化的特征有天壤之别,由于有钱,又用之不竭,所以常常是忘记了“企业”,而只有“文化”—将企业搞成文娱团体了。

而我,就是带着这种从国企带来的“恶习”来经营本不该是国企、钱是取之有尽还没用就竭的“天大”—一个小小的私企的。因此“天大”的员工们和我在时不时搞一回的文化娱乐活动中,都忘怀了公司每天都处在悬崖边的处境以及它的CEO 本来就是一个穷光蛋的实际情况。

就拿最近的一次活动来举例吧,刚刚赢了几百元利润的我便带领部下去征服了“北京屋脊”—海拔2000 多米的灵山。于是,我就在灵山的山顶上,指着我国西北角的方向对众位经理说:“弟兄们,等咱公司每个月的营利额跃上1万元的水平了,咱一定花点钱去征服珠峰!”

也就是在我用这种方法激励“天大”的同人们英勇杀敌后不久,一个刚刚赔了夫人(又亏损了)的经理就拿着一份《精品购物指南》的旅游专版兴冲冲地嚷起来了:“同志们,征服珠峰的时刻终于来到,你们看,这个行程一共才收7000 多元,一直送咱到山下的大本营哩!”

于是众人哗然。

于是我便哑然无语。

从这则实例中你当然看出了“企业文化”的“惰性”:就是积习一旦形成,想改都改不了。想让打惯了人的人不打人难;想让当主持人当惯了的人当观众难,想用“赚了钱就去黄山”的方法激励一门心思只想去珠穆朗玛峰,连唐古拉山都不屑一顾的部下去为公司玩命—就更难如上青天了。

都是因为惰性在作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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