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古代其实叫作“虎魄”,在神话体系里,虎魄乃是神物,被认为是老虎的眼泪掉入了地下,经过多年的沉淀,成为了一块美丽的“精魄”,是有着神秘力量的。
我国古代皇朝的琥珀存品,最早不是来自于民间百姓的挖掘,而是“进贡”,譬如《汉书》中的记载:罽宾国“出封牛、水牛、象、大狗、沐猴、孔爵、珠璣、珊瑚、虎魄、璧流离。”
(资料图)
琥珀跟着很多珍贵的动物、玉石被进贡到朝廷,这些琥珀,已经脱离了原始的状态,乃是被精美打磨过的,而琥珀的状态也看年份,有的出土较早,琥珀可塑性仍比较高,皇室可以订制喜欢的形状,年份陈的,则就是固定的模样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基于古代中国人对琥珀的认知,还有琥珀的存有量,琥珀在人们的心里是珍贵无比的,也非常神圣。
关于琥珀还有件趣事,在汉代有一位后宫妃嫔,就拿它来“诱惑”了皇帝。“帝所幸宫人丽娟以琥珀为佩,置衣裾里,不使人知,乃言骨节自鸣,相与为神怪也。”
因此从一些细节上可以反映出来,琥珀在贵族的观念里,是有灵性的物品,也就是“灵物”,在他们的观念里,跟黄泉这些场景是不符合的,既然活人都没有多少能够拥有,怎么又能给逝去的人裹起来使用呢。
其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用“琥珀”把人的遗体密封起来,本质上是违背了丧葬的观念的。
古人下葬的时候有“棺材”,上至皇帝,下至百姓,这个特点都是不变的,别看棺材好像是把人困在了一个空间里,显得“不自由”,实际上棺材被视为“幽冥之器”,带着死者前往另一个世界,所以棺材上面的纹路和模样都有专门的标准。
但用上琥珀就不同了,上了琥珀,这又必须要开辟另一种“说法”才能让人自圆其说,而且是否与主流观念相悖,这一切都是说不准的,所以古人对于遗体,从来都是做“防腐”,却不会做一些其他的处理,就连泡在水银里,都是不可以的。
那么说完了观念上的根源,再说个最现实的:使用琥珀的性价比以及琥珀的制作难度。
晋代郭璞就曾写过:“枫脂沦入地中,千秋为虎珀。”这也就意味着,时间到了晋代的时候,人们就已经深知琥珀是如何形成的了,乃是“枫树的脂”流入地下,经过“千秋”的凝练,最终才形成的琥珀。
不说别的,光是这个产生的时间,听起来就很贵。
琥珀最迷人的地方在哪里?
最迷人的地方就是琥珀对一些“标本”的包裹,譬如一些曾经活着的生物,在不经意间被还未成形的“枫脂”滴中,这一刻,也是这些生物的最后一刻,却能永远以这个状态模样保存在世上。
但这个过程,要“千秋”。
都说酝酿时间越长的艺术品,价格越高,琥珀更是如此,特别是贵族阶层对之青睐,对贵族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这种用漫长时间洗礼的物品能打动他们了,比起名人的诗词画卷,显然大自然这个艺术家,才是最吃香的角色。
而且最重要的是,琥珀在当时,是人工不能制造的,一切都需要交给大自然来完成,因为琥珀的神圣性,人工琥珀这种概念还是不存在的。
历史上最擅长“厚葬”的朝代,就是汉朝,且先看看汉朝人的“礼葬”规格,再来对比琥珀的“性价比”。
曹丕
汉朝皇帝、贵族因为厚葬被频频盗墓,这件事情被后世很多皇帝拿出来说了又说,厚葬制度是曹丕废掉的,因为曹丕知道自己父亲曹操在没有军费的时候,是靠什么来筹钱的,他既然当了皇帝,那就要避免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下场。
“金缕玉衣”、“金丝楠木棺”,这一系列“天价”葬品,都是始于汉朝。
要说最贵的,还是那些顶级人物下葬的时候所披着“金缕玉衣”。
金缕玉衣不仅仅是一种外饰,实际上也是“保存”的手段,因为金缕玉衣本身的比热容就低,放到墓室里,对逝者遗体的保存效果是非常大的,只要保存得当,前面对遗体进行的“防腐”手段就不需要多次破坏遗体了,因此金缕玉衣是最顶尖的殉葬之物。
要说金缕玉衣是不是无价之宝,其实一半算是,一半算不是。
因为金缕玉衣还是存在着可以被“复制”的可能性,比如市面上有黄金,还有玉石,有钱人一样能收集起来制作金缕玉衣,这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情,唯一的区别是,普通人不能穿着下葬,因为那是“僭越”礼制,要砍头的。
所以这才说了一半是,一半不是。
金缕玉衣
而这样已经最顶尖的金缕玉衣,面对着琥珀,都还是有不敌的一面。
琥珀首先在产出和数量上,就有着先天的不足。
汉朝时期,琥珀的来源大部分都是他国进贡,数量显然是稀少的,而提倡厚葬的汉朝都没有用上琥珀,那么之后的时代便不会再有了。
并且值得一提的是,已经成型的琥珀石,在古代的技术手段上来说,是很难再重新塑形的,琥珀的确是可以再次加温塑形,可前提条件是,需要“加温加压”。
古代的加热条件并不好,很难达到给琥珀塑形的临界点的,而且除了温度以外,加压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因为只有加压重塑的琥珀,才不会变得面目全非,这两个步骤,都不是古人可以做到的。
如果无法融化,何来给人保存遗体一说,对比起还能制作出来的金缕玉衣,琥珀是真的让人无从下手去改变,而琥珀在古代唯一被用来做实际用途的方式,就是做“药”。
刘裕
随着琥珀在贵族中流通,渐渐地被一些武将发现,琥珀竟然有着类似于“金创药”的作用,比如刘裕当年行军打仗,就发现了琥珀的这一个功用:“宁州尝献虎魄枕,光色甚丽。时将北征,以虎魄治金创,上大悦,命捣碎以付诸将。”
所以琥珀对于人的最实际应用,反而是成为药,看起来很嘲讽,明明在统治者眼中,比金银还要金贵的琥珀,最后却是成为了一种“药材”。
古代中国的皇帝里,其实是曾有过一些皇帝想过用“琥珀”给自己防腐,因为他们都知道,琥珀里面的东西,真真能够保存很久,既然动物可以、植物可以,那么人也更是可以的。
可碍于观念还有实现难度,这个想法也只是说说而已,而有的皇帝皇帝则是明白,把自己以后做成“琥珀”,最怕的是被人“偷”,如果是成为了一摊枯骨,那倒也没人惦记了,反而是越珍贵越危险,这跟汉代贵族厚葬反而天天被盗墓,是一个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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