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孟梅

9月7日，小冰公司CEO李笛现身2023外滩大会，他带来了以“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潜在商业模式”为主题的演讲，同时就“AIGC的应用落地”接受了封面新闻记者的采访，李笛认为，现在行业里面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太雷同了”，大家都沿着同一条路径在往前走，没有多样性，这个和创新精神是违背的。我们有的时候认为创新是追赶，其实创新不是追赶，而是有自己新的方法，去实现自己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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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模型本身还是需要不断改进

“冷静”对大家都有好处

李笛作为小冰公司的CEO，从2014年就开始推出第一代“小冰”，到现在长达10多年时间里面，一直在从事AI研究这方面的工作。对于人工智能以及当下最热的大模型，李笛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人工智能从开始到现在，在过去十年有好几次技术浪潮，没有一次技术浪潮有这一次这么大，而且我相信它随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创新。”李笛有着典型理工男的严谨，在他看来，整个这个行业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我们有的时候别的行业会有一些人倾向于保守地去看变化，有的人会倾向于积极地看变化。但是在科技领域，尤其是现在的技术范式，大家往往倾向于积极地看变化。”

对于各大企业紧锣密鼓地争着抢着上大模型的现状，李笛认为：“其中有一部分可能还有这样一个心态，害怕自己如果不积极会错过。这样的话，就有一些东西会动作失调。”在李笛看来，毫无疑问，大模型的出现和发展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方向，谁都不知道它能对当下的技术改变多少，但我们知道的是这个技术（大模型）本身还是需要去改进的。“经历了早期很有热情，到现在开始逐渐冷静，特别好，冷静能够给技术这边更多的一些反馈和动力，让我们真的有一天让大家可以用人工智能去完成写稿，这个是确定的。除此之外，其他的可能都是不确定的。”李笛说。

现在AIGC最大的问题

其实就是“太雷同了”

在日前的“百度智能云”大会上，百度董事长兼CEO李彦宏倡议——大家不要再卷大模型了，应该在“大模型应用”上下功夫。对此，李笛直言，不仅大模型不能卷，应用也不能卷。

李笛觉得，现在行业里面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太雷同了”，大家都沿着同一条路径在往前走，没有多样性，这个和创新精神是违背的。“我们有的时候认为创新是追赶，其实创新不是追赶，而是有自己新的方法，去实现自己的优势。”李笛进一步解释说，因为大模型太贵了，恰恰因为太贵了，所以很快大家都会走到一个好的路上，因为企业不太可能烧很久。“现在游戏是一个2万张卡的游戏，后面是2万张卡的游戏，而且这还不一定能看到结果。”所以，李笛相信很快就会有变化。

李笛说：“即便是几个月之前，像这种观点都不太容易被推送。几个月之前，大家都还觉得越大越好，然后一定是可以追上来的，一定是一家独大的。这些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形成结论。”李笛分析认为，反过来看，市场更关心的事情，从来不是大模型。他拿小冰举例说，从小冰最开始公司内部立项的时候，2014年的时候，就是一个agent，它就是一个agent，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技术没有新的技术。

李笛想跟大家说的是：“大模型也好，其他也好，技术的发展不像大家想象的，不是一飞冲天的，都是由波谷到波峰，有很多创新，又卡住了，突然不知道是谁又解决了行业里的难题，大家一起又继续前进。”李笛说，小冰所关心的数字人，尽管国内数字人很多，但自己一直做的是AI冰，他很高兴后来百度也用了AI冰，但是这个方向一直没有变，十年如一日在进行。

创业公司做大模型一定要慎重

从ChatGPT 横空出世到百度“文心一言”在中文市场的首推，目前国内已有数十家大大小小的企业扎堆AIGC领域。对于这样的现状，李笛有着冷静的思考。

“我觉得大模型作为创业公司来讲，一定要慎重。”李笛说：“如果它的创新是在一个维度上线性的，你只要追就可以了。但谁都不知道，目前为止，市场看到的当前技术范式是不是这个方向，但是发现最后的方向跟它有夹角。你现在跟越快，对创业公司来讲会走得越偏。这个是仅限于你把自己定义为是一个大模型的创业公司。”李笛分析说：“如果原本就是一个有非常强的业务的公司，想尝试用大模型去改变原来的业务，这个尝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它仅限于公司就是吃大模型这碗饭，这个豪赌是赌得很大的，因为没有人能确定，OpenAI也不能确定，风险很高。”

因为这个原因，李笛个人觉得，主动和被动，大家都会有变化的。现在是这么一个阶段，就是重复造轮子这件事，那真的是没有必要，在应用上才是最大的发展。

对于大模型在开源、闭源两种生态里面哪一个方向发展得更好一点的问题，李笛直言，其实开源模型这种生态是过去已经证明了它的非常旺盛的生命力，但是大模型来讲，开源目前为止把整个战场变得更加混乱，这个客观上讲是好的，因为很多做应用的玩家可以很好地开始做他的应用，而不会被这个挡在门外，他个人认为这个是创新的地方。

至于说未来到底是闭源还是开源？李笛认为，取决于你是这个行业里面做什么的？如果企业是做大模型的公司肯定是闭源，如果企业是一个云的公司，比如说你是微软，当然要兼容各种各样的模型，那当然开源闭源对企业来讲都是好的生态，这个完全取决于企业自身的立场，很不一样。

未来肯定会出现AIGC国民级的爆款应用

李笛直言，个人最钦佩的一家公司是任天堂，尽管任天堂跟微软和索尼比起来不是最先进的硬件，但它是榨干1080P的成熟技术最后一点能力，这个很重要。

“大模型也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它离解决所有的事情还很远，所以还是要靠整个系统不停地帮它弥补。”李笛认为，目前为止在全球范围内没有一个成功的AI To C的产品，也没有To B的产品，这是人工智能的趋势。“好的一面是大家都有机会真正发现一个真正做下来好的C端的AI的产品，因为还没有人做出来，一个真正AI作为完全驱动力的To B的产品还等待着我们去发现，而不是AI+或者其它的业态，这是人工智能现实的状况。”

对于未来在AIGC领域是否会出现国民级爆款，李笛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大模型是一个新技术范式，这个范式变化非常快，任何一个点都很难判断，比如说从现在开始小公司就越来越没有机会，从现在开始算力只向大公司集中，现在这个阶段还是在变化，可能接下来是递增还是递减的。”李笛认为，当下的发展环境，对于公司来讲有很多种选择，不是说千军万马过同一条独木桥，因为有很多条选择，所以打法就不一样了，这是好的。